祭宾姐

宾姐离世已经八天，我没有想到她走的那么快。在太平房的门口，我泪眼婆娑，盈眼的泪水，一滴一滴流到内心里。5岁时的记忆已经洗白，但是那张5岁时在五星楼的照片，却恍若就在眼前：坐在板凳一角最小的是我，中间的是平姐（后来去了香港，近40年没有见面，我对她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宾姐微笑着静静地坐在一角，只比我高一丁点。

诚然，丹宾两姊妹都是不幸的，舅妈更不幸。记得，我少时曾用子平术算过两人的八字，“殇吊并，骨肉亲离”。少年丧父，丹婚后半年丧夫，宾仅43岁就辞世。不幸言中！3月10日上午，宾姐住院，中午血小板急跌，下午已经在抢救中，医生说ca已经转移。晚上八点，我与云去探望，已经离世十多分钟。蔚、敏、红姨三姐妹、宾的同学，还有她丈夫三兄弟，目送着灵车离开医院到火葬场。11号小军夫妻、强弟、丹姐等自鹏归，去殡仪馆探视。12号火化，亲朋好友都去送行。宾姐的女儿西西哭着说，“妈妈，我不要你死！”棺材随着不锈钢的车子进了焚化炉……

16日，生生去西西家坐客，回来一句，“西西姐姐的妈妈死了，被火烧掉了，再也回不来了！”西西7周岁不到，生生3周岁不到。哎，人的一生。

当前的心境

唉，命苦不能怨政府：正如陆同学的贤妻所说，这个时代，赚不到钱，要怪自己没本事。人要反省，才能进步。反躬自省，自己目前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全要怪自己。怎么啦？出门是找死，或者死得快；呆在围城里，是等死，更加痛苦！

工作是围城，家庭是围城，清高是围城，知识分子是围城。还好没有兵临城下，但已是头晕眼花，手脚酸软。想想爸爸，做事赶前不赶后，认准的事，敢于担当，非干不可。想想妈妈，贤明慧眼，抓时机决不放过。二老身处巨浪滔天、排山倒海般的动荡年代，不仅能自保安身，还能养育子女，赡养老人，贤良闻达乡里。如今这么好的时代，吾等儿辈，敢不绳其遗武？我希望，到了古稀之年，能大声地对下一代讲，我没有白活。

当然，现在的发展更快，压力更大！要善于想法排解压力，更要把压力变动力。行动起来吧，come on,come on……要改变自己，要当机立断，要有行动的能力，要创造条件化缘到南海，而非坐等条件成熟再起身。2008-3-18

“包产到户”亲历记

——闽西老区“山民”的一大贡献

近来翻翻北大教授周其仁的博客，专门论述了杜润生同志的《建国后农业重大决策问题的回顾》，杜老谈到了“三中全会”之后的“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自发形成，至得到中央认可的制度变革的过程，殊为不易！其中，杜老说，他在1980年春各省市一把手农业会议上发言，对于部分山区，由于长期无法解决口粮问题，需要吃返销粮的农民，可以“包产到户”。这个发言得到姚依林副总理的支持，并得到小平同志的首肯。之后，“包产到户”从“不许”，到“不要”，再到“可以”，最后全国推广。可以说，杜老借着山区人民打开了农村改革的一道突破口。看到此文，我想起了家乡的山民，正是他们的实践，为杜老提供了很好的“弹药”材料。

我的家乡闽西老区，向来贫穷。不是懒，环境使然。山民大都是唐宋时期的中原移民后代，虽然脾气倔强，但是大度宽容，所谓“仁者乐山”。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未必都如此，闽西山民大都是讲道理的性格平和之人。1929年，朱毛红军“红旗跃过汀江”，“直下龙岩上杭”，闽西农民分到了自己的土地。之后，尽管红军长征，离开了革命老区，但是闽西革命老区的田依然在农民手里。合作社化后，农民的田变成了集体的。但是，60年左右饿死了不少人，于是“死则思变”，不少田土又回到了农民的手中。记得小时候在肖坑（大队）居住（1975-77年），那个时候，公社总是不时地派工作队蹲点，因为革命基点村的农民们总是习惯分田单干，到后来，工作组几乎常驻，目的就是农村集体化，防止单干。那个年代，闽西山民们常年要吃返销粮，而且经常饿肚子，龙岩农村的一句谚语“三到四月”，就是说农历3、4月份，是最艰苦的日子。

大概小平复出后（1977年），许多事情开始变化。闽西的许多革命基点村，由于“山高皇帝远”，加上生存的压力，又开始了单干。那个时候，工作组就少多了，因为他们也丧失了权威，否则山民就叫他们解释小平同志复出的原因，而他们谁也不敢来山村解释。（政治敏感，怕犯错误）如此持续了3、4年，1980年左右，听说有中央精神，许多生产队开始分田到户。但是大家疑虑很多，尤其是农村干部和小学教师们，主要是担心鳏寡孤独、老弱病残没有劳力怎么办？1981年，听说了、也看到了分田单干的好处，几乎全部的生产队都分了田土。分了田之后，闽西老区开始不要吃返销粮，甚至交公粮，虽然很多村人均农田不到一亩。

可以说，革命时代，闽西苏区山民们支持了共产党；改革时代，龙岩老区山民们又积极实践，为国家揭开改革开放大幕做了一点贡献。

赣南（赣州）和闽西（龙岩）之间的经济发展比较

赣南和闽西同为过去中央苏区的组成部分，赣南有十八个县，人口约为1000多万，闽西7个县区，人口有260万左右。去年闽西（龙岩市）的地区生产总值（GDP)约为440亿元，与赣南（赣州市）差不多。实际的GDP，龙岩市大约有1000亿元，而赣州市可能只有400多亿元。从两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的直观感觉来看，按照现有的发展速度，大约相差15年左右。我对闽西的状况比较熟悉，虽然在外学习工作了十年，毕竟生活了28年（在水泥企业工作8年，教书3年），占人生的大部分。所以主要谈一谈闽西的情况。

改革开放之前，应该说经济上，赣南比闽西好。因为当初两地经济都以农业为主，而赣州的自然条件比龙岩好。虽然都是丘陵地带，都是红土壤，都是人多地少，但是赣州的地比较平、比较大、比较多、比较肥沃。80——81年左右，两地开始农业大改革，就是官方的“联产承包责任制”。龙岩基本上就是把土地按照过去土地革命时代的旧方法分给农民单干，而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变化。这个办法很简单，也对龙岩的经济发展有帮助：就是，分土地的时候，根据田的肥沃和好坏，把所有土地分成若干份，每户农民按照抽签的顺序，可以挑出自己的一份。这样，土地分的很散，一家农户至少在3个地方有田地，有些甚至有8、9处地方。而且，由于分完之后，大家嫌麻烦，约好永不再分，就是不管今后如何发展，不管嫁出娶进、人丁减少，各自拥有的土地永不再分。由于这样的土地分法，随着经济的发展，许多人的田地已经转让，或出租给人种菜，或出租给人养猪，或出租给人办临时工厂。留守在家的农民数量非常少，大约只有10-15%，基本上是50岁以上的老人。种地现在也很简单，龙岩本地以汕优稻种为主，播种之后，插秧用抛秧，花费不了多少体力。收割的时候，一般雇用民工，价格最高的时候（1995年）一亩150元，现在80元（2007年）左右。这两年江苏、山东一带的联合收割机来帮助收割，一亩大约也就是80元，但是由于速度快，所以基本上比较愿意给收割机做。农民一般一年忙上一两个月，加上种子和施化肥喷农药的成本，不计本身劳工，大概一年400元左右，普通年成两季收成2000斤谷子，值1500多元，大约赚个1100元。除了稻谷外，一般还会再种花生，或者种地瓜（红薯），花生收成一亩600-700斤湿花生，大约1500元左右，地瓜收成很高，一般一亩7000-8000斤，值两三千元。但是种的人多，就价格非常贱，种的人少，就大赚，估计平均也就和花生差不多。种植的总收入，一亩地大约3、4000元，除去成本，种植收入大约2000元左右，平均一个月1000多元。赣南的情况就不了解了。

80年代中期，闽西基本上没有制造业，工业以水泥、钢铁、烟草等资源加工型为主，而且数量非常少，基本上掌握在国营手里，当然有几家乡镇水泥厂。那个时候，龙岩的税收非常重，排名在全国县一级的第三名，仅次于广东顺德、上海嘉兴。87年开始，上了10几家乡镇水泥厂，当然还有几家私营水泥厂。这些水泥厂都是机立窑的小水泥厂，规模大约一条线大约4-10万吨。89之后，开始经济不景气，到了90年，几乎所有的企业都在苦苦支撑，当然烟厂等垄断性企业除外。91年，经济开始回暖，一些企业家敏锐地意识到这个情况，例如，许多小水泥就是这个时候上马的。92年小平南巡，一篇“东方风来满眼春”的文章唤醒了多少人，龙岩的企业上马更欢，主要是小水泥。93年，一吨水泥从380元涨到550元，达到了天价。94年，大约一吨水泥还卖得出400多元，95年开始价格下降，96年剧跌到300多元，97、98年水泥一吨只有220元左右，98年龙岩水泥企业开工率仅占生产能力的18%。当然，那个时候的机械、化工等类企业跟水泥企业的情况也基本相似。在98年之前的龙岩经济发展过程中，企业家的贡献特别巨大。那个时候，办个工业企业，审批手续大约有10几道，每个几乎就要跑一个月左右，需要盖20多个章；而且土地要过村镇关，电力要克服缺电、无输变电设施的困难。聪明的本地企业家开始打通村镇和电力关，然后边建设边申请，一般企业建好之后，开始运转的时候，一般审批手续也办下来。93、94年，一条4.4万吨的生产线，投入大约400万元，建设期大约1年；如果投产，一年只要生产4万吨，每吨可以赚300元，一年的投资回报率达到300%。因此，先知先觉的本地企业家向民众借钱，约好的年利率大约25-30%。龙岩的本地企业家（可以说是九个头的地头蛇），一般白手起家，无法向银行贷款，除了向本地百姓借钱外，还向福州、泉州、厦门的人借，向他们的单位借。91——97年间，龙岩一共建设了1000万吨的机立窑水泥生产能力，一共花了20亿元。而1998年的销售量只有180万吨，真是惨不忍睹。许多老板，因为无法偿还所借的钱，为保全性命只有一走了之。当然，当时还有台资企业也介入水泥行业。不过，台资下手慢，一直要等审批，好赚的时机失去，所以基本是亏本的。

1997年之后，龙岩换了市委领导，迎来了张燮飞书记。可以说，张燮飞的头几年也是惨淡经营，他主要是扩大城市范围，大上基础设施建设。政府没有钱，怎么办？由有实力的企业家垫付资金，由他们建设，给予一定的土地补偿。例如，修龙腾路大约需要1000多万元，征地需要3000多万元，都由西陂乡农民企业家郭月琛垫付，修路由他的西陂建筑公司施工，讲好修好之后征用300亩土地给予补偿。今天，这300亩土地大约20万平米，价值人民币10亿元。2001年之后，福建的省委领导换班，卢展工提出“项目带动战略”，龙岩市搞了一个“双百”工程，拉开了工业开发的序幕。于是，有了东肖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张白土省级科技园区，有了长汀龙腾工业园区，有了各级乡镇的工业集中区。这个时候，办个工厂要容易得多，只要有钱，不要有地头蛇的本领，不要打通各种关系，一切由开发区帮助办好，而且人民需要办理的各种手续也快得多，各种程序逐渐公开化。2005年，张书记上调省里。龙岩的经济发展有今天，和张燮飞的主政龙岩有很大的关系。以前，郭月琛这样的人，这样的九头蛇才可以在龙岩呼风唤雨，他几乎每逢过年过节都在花钱打关系，上上下下地打通关节。今天，只要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符合政策手续，就可以快速办理。有趣的是，已经65岁的郭月琛今天在江西开发盐矿。龙岩的工业门类也达到了十大种类，在十一五规划里有了“10+3”产业。像机械、电子、医药、汽车、旅游、物流等属于新兴行业，而烟草、水泥、化工、农产品加工、冶金、煤炭、电力等有了长足的发展。10年了，单举水泥一个行业，今天的生产能力就达到2500万吨，是十年前的2.5倍，而且代表先进技术水平的干法旋窑生产线占50%以上。预计2016年，龙岩市要淘汰所有的机立窑水泥生产线，届时的劳动生产率水平达到世界先进水平（每人每年生产5000-10000吨），可以媲美欧洲美国。省里评比，龙岩的投资环境史无前例地排在厦门之后，列全省第二位。

提到龙岩这几年的发展，也要谈一谈国有企业改革和人才的培养。2000年、2001年左右，国有企业基本转为私有，卖的卖，包的包，国企员工的身份全部被置换出来，这也是龙岩经济大发展的支撑条件。像水泥行业，昔日的同事拿到了微不足道的买断工龄的几千块钱或者1万多块钱，不过这些人都有本事，在私人企业里，今天的工资在3000-10000元；有些人转行，一年一百多万，有些人成了高级管理人员，一年的分红也在百万以上。不过展望今后十年的发展，对于人才培养应该有危机感。去年龙岩市吸引了数十家东莞机械企业落户，但是由于找不到合适的技工，结果都几乎走光了。龙岩的技校公办的有几所，其中的龙岩高级技校还是全国重点，民办技校30多所，办学质量之高蜚声省内外。应该技工不成问题，但是这样的情形似乎说明了危机的紧迫性。

最后谈一下财政和工资问题。龙岩的财政状况很好，去年的财政收入达到60亿元，今年的财政收入将超过80亿元，在全省排第四位。回首当年，与江西接壤的几个县，几乎年年都把财政花的精光，年年都要向江西的邻县借钱。长汀是借钱最多、最久的一个县，十多年来，每年借钱发工资。福建县以下的公务员大约数量为江西的四分之一，乡镇一级，江西大约200多人，福建只有50、60人。而财政收入，则相邻的福建县以下的财政收入明显高于江西。为什么要借钱发工资呢？主要是龙岩市县以下地方政府领导看到省内其他地方的基础设施建设大干快上，有了攀比的心理，因此先把钱花完，发工资的钱没有了，只好借，今天倒成了一宗美谈。税负重的问题，应该说今天的比十年前要轻得多，只要政府部门懂得克制自己，不任意调高就行。工资方面，今年的全省测评，龙岩居全省第二位，仅次于厦门，如果考虑消费水平，应该全省最高。龙岩的非技术性体力工资很高，技术性工作的工资水平不高，这是技校毕业生“孔雀东南飞”的重要原因。

回首改革三十年，80-90属于起步阶段，90-2000属于打基础阶段，2000以后属于起飞阶段，速度越来越快。龙岩的成功在于：首先地理环境邻接闽南三角地区，处于福建西部，享受了中央给福建省的特殊灵活政策。其次，有一个烟厂作为后盾提供坚实的财政依靠。第三，严格限制了财政供养人员的编制，落实“小政府大社会”，也间接减少了行政成本。不过，我认为更加重要的是，龙岩有着很好的商业文化环境，主要民系为客家人，重诗书礼仪，走遍神州。而且，客家人在海外谋生的很多，他们提供了如何经商办企业的信息。另外福佬人（闽南人等外地人）纷纷进入龙岩，为龙岩的发展也提供动力。因此，龙岩的企业家、龙岩的决策者们的眼光才会高出赣州的企业家和决策者。当然资金的应用方面，龙岩也比赣州好。当然政府的决策人，尤其是张燮飞，大搞工业开发，大搞行政效能，大搞公开透明的行政程序，对于龙岩的发展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因为这些东西，极大地降低了市场交易费用。今天龙岩的经济发展风生水起，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先天的因素，也有你我诸君的共同努力。

江西游记

从前没有到过江西，江西的印象是从民工和同学以及同事中得来的。江西人强悍，伶俐过人，匪气很重。但是，江西却很穷。

2003年，听一位到江西承包水电的工头（他原为闽江水电局职工，妻子是我同乡）说，这几年，江西的变化比福建大。我感到很吃惊，不过，回乡一了解，发现家乡有很多人到江西投资，而且回报不错。有一位是原来龙岩的首富，他去江西投资盐矿；还有一位西陂镇的农民，募集了10亿元，买下了江西萍乡矿务局的开采权；还有一位上杭中学的老师，到江西开采金矿，投入数千万，回报数亿元。以前，江西的地方政府，给人的印象很不好，就是拼命让你来投资，而后开始吃拿卡要。不过，一位在西陂镇挂职的江西赣州地区的副镇长说，他们一个镇的正式员工有200多人，不比福建，只有50多人；而财政收入，江西一个镇，因为只有农业、林业和畜牧业的收入，大约只有一百来万元；而福建的镇财政收入，却有数千万到数亿元不等；不过，江西这几年变化大，镇里面上班的人由于不能拿到全额工资，所以轮流上班，现在上班的除了主要领导以外，大约只有20多人，相当于一年只上班一个月，拿一个月工资。因此，吃拿卡要现象急剧减少。

去年暑假，终于有机会参加系里组织的党员活动，包车游江西革命老区。车一进入江西界内，沿途很少车辆，大约开车一个钟头才见得到一部汽车。沿公路两边的房子上基本是电信、移动和联通的广告，价格不要说和广东相比，就是和福建的价格相比，也便宜的惊人。基本上10元一个月，可以打300-500分钟电话，接电话免费。还有印象很深的是，公路收费站，明确在告示牌上写着，货车按照载重量收费，在车辆额定载重范围之内的，收费便宜一些，超过就贵一些，司机和收费人员还在讨价还价呢。最邪门的是，沿途的电线杆上写着，“用电是你的权利，交电费是你的义务”，“没有申请，请不要接电话”，革命老区的人民就是有办法，把国内的几个垄断巨头整的没治。一路上，除了赣州的县里面，有一两个工业区之外，其余的，象抚州、上饶、吉安、鹰潭等，几乎没有工业。除了赣州之外，其他地级市的公路上，一条马路半条都在晒谷子，跟福建省15-20年前的现象几乎一模一样。瑞金的红都广场地段，听说一平方米的房子要1500-1600元，而离开这个地段100-200米，就只要800-900元。革命旧址，和我们龙岩的革命旧址（旧社会的地主宅院或者祠堂）差不多，只不过有几张照片和一些说明，加上五角星，让我们同为革命老区的人倍感亲切。不过，人家毕竟是红都，中华苏维埃中央人民政府的办公地址当然要修缮好。江西的物价很低，西瓜大约一斤一毛钱，大个的桃子，一斤5毛到一块钱，看来钱不好赚。三清山上的导游，大部分是浙江人，他们对孟建柱的评价很高。